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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佩斯:冲锋陷阵,我有决胜的把握

时间: 2018-09-10 10:11:07 来源: 北京青年报 作者: 编辑: 王艳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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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称“出门卖艺头一遭”的陈佩斯,虽然仅剩一场演出便可圆满此次《戏台》加拿大之行,但十多天来,他没有一天卸下包袱轻松赏景——马不停蹄见媒体、会粉丝;即便是吃到了可口的北方菜,在众人正值尽兴时脱口而出的还是“为了保持状态尽快结束”的扫兴之语;两地转场的空闲时间,在所有人留恋美景购物之时,他却“不合时宜”地在剧组微信群里发了这样一段话:“我们在温哥华的演出,因为是第一次出国,新鲜感强,演出时精神高度紧张,故节奏不拖沓、咬字也清晰,收到了良好的效果。但大家不可掉以轻心,所有同仁要收收心、脑子里过过戏,回忆一下过往的成功和失误的地方,争取获得不低于前场的成绩……”

  说“忐忑”是谦虚 “有把握”是自信

  带着“陈家班”的老老少少来到加拿大,陈佩斯要操心的除了一行人的吃穿用度出行安全,还要面对一直以来早已习惯看蹭戏的不规范的华人演艺市场。“以往话剧走出国门很难,即便是国粹京剧,出国演出的也多是折子,大戏太难了。其实最主要的是我们的文化准备不够,《戏台》能够走出来,仰仗的是坚实的作品加优秀的表演。三年来这个戏在国内的打磨让我们有了这份自信。虽然在面见当地媒体时,我们总会谦虚地说,‘我们很忐忑,我们期待检验’,但其实在走出国门前,我已经有准备收获这样的预期。而且我和杨立新有一个共同的感受,‘人尖儿’都跑这来了,只有精神上放松,观赏时才会无杂念,反应才会如此准确。除了加拿大,我想美国我们也可以拿下了。所谓文化自信,就是在不对等的环境下战胜对手。中国的演出走出去,从以往慰问联谊到真正走市场,《戏台》‘冲锋陷阵’,我有决胜的把握。”

  其实陈氏喜剧走出国门的动议始于五六年前,那时陈佩斯的大道公司与上海的一家文化公司联手策划将另一部戏《阳台》做成英语版,在美国收购一家剧场,用这个戏去打开北美的市场。

  “那时他们认为,我们的戏是结实的结构喜剧,而美国又有一批讲英语的华人演员,再融入一些西方演员,是有机会在美国的主流市场去拼搏一下的。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了那次战机。”而此次五十多人的庞大民营团队能够成行,也是多个机缘凑巧的结果。先有北京文化艺术基金的资助,后有海南航空的赞助,另外就是一家新近成立的加拿大华人演艺公司樂钜文化,不同流于相对混乱的加拿大华人演出市场,操作运营相对规范。

  第一部戏,一个剧组还没票贩子挣得多

  20年前,陈佩斯也曾带着他的电影一站一站的“跑码头”,至今他还记得那时在郑州一天要参加七八场观众见面会。“那个时候电影太难了,市场不健全。”而在这出《戏台》中,他饰演的五庆班班主侯喜亭,即便被践踏也要强撑生活,这种状态又何尝不是有着他自己当年的影子。

  “我在演的时候也时时被人物感动。相比之下,我的生活没有角色那么难,比他幸福,他比我要悲惨得多。这个角色其实是我们上一辈艺人的经历,他们遭受的苦难比我们要深重得多。”从在话剧跑龙套,到入行电影、喜剧电影,再到小品和喜剧短剧,直至编导演完整的喜剧作品,陈佩斯将自己这样的脉络称作经验的过度。“2001年的《托儿》是话剧走向市场的第一部戏。那段时间,电影老也走不上正常的市场活动。公司停摆后就开始准备做舞台剧,直至《托儿》问世,这其间空白期大概有三年。到现在,我已经没有时间去做电影了,电影也不需要我,就让他荒着吧。”

  不过陈氏喜剧真正进入以戏养戏的良性运作也就是近几年的事。曾经有一段时间,陈佩斯基本就是每年春节前的那段时间拿出两三周的时间到各地演演小品,能够维持一年的生计。“那个时候,我们没有团队、没有市场,甚至没有演出商,有的只是穴头。地方上的演出公司也多半是空壳,但好在各地都有剧场。记得《托儿》第一次巡演是去唐山。在一个矿工礼堂,剧场外是瓜子一条街,开演后嗑瓜子的声音比麦克风的声音还要大。就这样我们也把两场戏演下来了。后来的西安演出,观众对文化的那种饥渴甚至到了在泥浆翻滚的土路上等待退票把一条街堵得严严实实。北京的票贩子更是闻风而动,打着飞的到西安倒票,恰巧跟我们坐一趟飞机。路上一聊,人家说,你们这整个戏班还没有我们这一趟过去挣得多。”

  本想显摆剧本,却被夺了男主之位

  当年总政话剧团一部《万水千山》引得全国话剧院团争相效仿,而就在那部举全军之力创排的舞台剧中,陈佩斯和《戏台》的编剧毓钺分别演了匪兵甲和匪兵乙,也正是这半辈子的交情成了《戏台》这部舞台神剧的机缘。“我对他的电视剧有微词,我的话剧他也常常参与意见,我们是争论吵架的交情。后来我们就想,反正也是吵,干脆一起吵出一个剧本来得了。”

  而电视剧《好大一个家》,让剧中的导演陈佩斯及主演杨立新相见恨晚。于是,在拿到《戏台》剧本如获至宝后,陈佩斯不免向演了一辈子话剧的杨立新显摆自己得了个60年一遇的好剧本。没承想,那顿烤鸭还没吃完,杨立新便悄悄去结了账。回来后,一句“这顿我请,谢谢你给我提供了一个好剧本,这个角色非我莫属”,便夺了陈佩斯的男主地位。而他的理由也让这个本是量身定制的剧本易主得颇为顺理成章,“你能勒头吗?你会勾脸吗?你穿得了厚底吗?你能唱京剧又会落子吗?现学可来不及”。

  几句话,即便极不情愿,却让陈佩斯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个戏,我自己的文化准备真的不够,这个角色我确实攀不上”。于是,看起来本不是一壶里的两人一拍即合。在排练场,他们互为对方的镜子,常常争得面红耳赤,但一顿饭、一口酒便能化解。至于陈佩斯多年的默契搭档朱时茂,陈佩斯更是直言,“老茂演不了这个戏”。

  80岁之后,

  俩爸爸退休,俩儿子接班

  对于喜剧之难,陈佩斯恐怕是全中国最有发言权的那个人,“那种攀爬的快感是让我觉得即便不快乐也要做的理由。年纪在这儿了,还是应该做一些技术含量高的作品。”而这出编导演技术含量俱佳的《戏台》,在温哥华首演后便被观众冠以“当代经典”。陈佩斯听到后忙说“慎言慎言”,“经典不是对戏剧的最高要求,所谓经典,是一个作品经过几十年的磨炼后,成为了一个时代的标志。它的存在能够引领很多的从业者,这两点缺一不可。现在的《戏台》只不过演了190场,真不能叫经典。当年有一部音乐剧《搭错车》甚至演了几千场,现在还有几个人记得呢。”

  这些年大道公司坚守舞台,举办喜剧培训班,陈佩斯说他并不仅仅为了所谓的“陈家班”,而是为了喜剧。他给学员们的第一课往往都是从人类为什么会发笑开始讲起,有时听得人昏昏欲睡,但他坚持洞悉其本质就要究其根源。

  “我们讲故事也好,组织笑料也罢,都是为了人群的笑声。我们所有的殚精竭虑也是为了笑声。不研究这个,一切都是空谈。”在多伦多,有观众提了个建议,如果有一天,陈佩斯和杨立新两人都到了80岁演不动了,那么最好的传承者便是两人的儿子陈大愚和杨玏。二人恰巧也在表演领域各领风骚。不过两人一致认为,会朝这个方向努力,但目前两个孩子还差些火候。

  文/本报记者 郭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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