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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麦飘香

时间: 2019-07-04 09:30:05 来源: 吴忠日报 作者: 于菊花 编辑: 王艳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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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家乡已经十几年,对于地上的那些农活早已经生疏。但每到麦黄的季节,我依然会想起村子一望无际的麦田,在金灿灿的阳光下闪耀着、欢唱着。每一株麦穗儿,都圆润饱满,麦芒上带着湿润的晨露,有些刺眼。风儿一吹,麦穗摇摆,麦浪翻滚,干枯的麦叶互相摩挲着,发出沙沙的响。

    我的家乡收麦子一般是七月下旬,学生刚好放假,能帮着大人割麦子、做家务。

    天刚亮,我就被妈妈唤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跟着妈妈去麦田。清晨的风,凉凉的,吹在脸上,打个激灵,困意也消了。早起的人家已经开镰了,弯着腰的男人肩膀上搭一条毛巾,擦汗用。女人头上裹着花头巾,包着嘴,防灰尘。小孩子紧紧跟在大人身后帮忙打腰子。大人小孩都使出浑身的力气,镰刀咔咔地响着,一溜溜麦子倒下去,身后,整整齐齐倒下的麦子像一条长龙绵延着。庄稼人是娴熟的绘画大师,他们用动态的美,勾勒出一副丰收的图画。

    带着露水的麦子湿漉漉的,脚底下的麦茬也是水淋淋的,一会儿功夫,衣袖、裤管都被露水打得精湿。手抓着湿答答的麦秆,胳膊上被麦芒扎得生疼,看似简单的活,干起来一点也不轻松。爸妈割麦的速度飞快,三两下就割一大捆,我们跟在后面连腰子都打不及,两只小手不停地忙碌着,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晌午割麦子就没早上那么凉爽了,太阳像个大火球,肆无忌惮地释放着热量,麦地里的湿气攻上来,脊背晒得生疼,双腿被一股股湿热的气流包围着,汗水在脸上流成了小溪。尖锐的麦芒扎在脸上、胳膊上,留下一道道红红的印子,汗水浸着,又疼又痒。

    麦子割完了,要拉到打麦场上去打碾。小时候打麦子,都是靠家里养的牲口。一头牛拉一个石磙子,一个人牵着,在摊好麦子的打麦场上一圈圈地转,待上面的麦粒都碾压出来,把麦子用木制的大杈翻过来,再来来回回地继续打,一天的功夫,只能打完一两亩地的麦子,整个麦收的过程,要忙上大半个月。后来村里有人买了手扶拖拉机,带着铁制的镇压器,打起麦子来又快又干净,一家的麦子,两天就打完了,省时省力多了。

    自从离开家乡,我再也没有收过麦子,也闻不到那清甜的麦香了。但我明白,我的根扎在家乡那片黄土地里。闭上眼就能看到金灿灿的麦田,耳边也能听到咔嚓咔嚓的镰刀声。对漂泊在外的每一个游子来说,家乡的一草一木、一物一景,又何尝不是深深地根植在心中,游荡在每一个梦境里,如一根长长的风筝线,飘得越远,绷得越紧。

    又是一年麦飘香,我的心也追着记忆,去寻找梦里的温暖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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